2026年8月26日星期三

實體書《手繪香港舊物語日常》 在 「一本」 及 「淘寶」 (as at 26.08.2026)

有朋友告訴我她去過多間實體書店,
都說我的圖文書《手繪香港舊物語日常》缺貨,
問我甚麼地方可買得到實體書。
我的實體圖文書可到網上書店
「一本 MyBookStore」購買,
那裡仍有存貨,
可選擇到書店取貨或郵遞:




另外,《手繪香港舊物語日常》在
「淘寶」上仍有存貨,
折扣後的書價約為¥122元(郵費另計)。








2026年8月19日星期三

作為發表作品的《年青人周報》紙媒平台


黎彼得(1950—2026)始於1970年代初,
成為許冠傑的最佳拍檔填詞人。
他填寫多首雅俗共賞的廣東話流行曲詞,
開創香港粵語流行曲熱潮。

黎彼得生於香港,
幼年家貧,學歷不高。
很多人都好奇他是怎樣入行填詞的。

原來黎彼得在1970年代初,
有為《年青人周報》撰寫專欄《柴可夫司機手記》;
以及一些短篇散文,
吸引了許冠傑的注意,
後來更由許冠傑主動邀請黎彼得合作填詞。
如果黎彼得沒有在《年青人周報》發表文章,
可能就不會有此機緣被許冠傑發掘出來。

《年青人周報》對黎彼得是一個很重要的平台嗎?
是的!

在香港1960—1970年代,
市面上出現了許多為青少年出版的周報
這些周報與當時傳統老幼咸宜的綜合日報/晚報不同:
每星期只出版一次,
以八開小報(半份報紙大小)的形式發行。
其中,有星期二出版《年青人周報》及
星期五的《音樂一週》等。
這些報紙會編選切合
當代年青人年輕人志趣的不同主題版面,
讓讀者選讀。
內容包括文藝創作、社會思潮、音影賞析、
星座運程、民生生活、娛樂消閒、
書評藝評及作者專欄等。

那時未有互聯網和社交媒體,
讀者都會找這些實體報刊閱讀;
而作者都會投稿到這些報刊發表文章
(有稿費的)。
黎彼得喜歡寫文,
因而頻頻投稿到《年青人周報》。
最後,他更被《年青人周報》邀請開闢
《柴可夫司機手記》專欄
(那時黎彼得的正職是司機),
成為一位受到讀者注意的專欄作者。

我曾經以這些八開小報為對象,
寫過幾篇文章,
記錄這些實體小報的發展和興衰;
其中一篇專寫《年青人周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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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4日星期六
要用千言萬語去記述的那段年青歲月


我升讀預科的時候,急於成長,
開始覺得自己是年青人了。
對於中學生的刊物,我有點不再感興趣。

除了閱讀興趣因人生階段的轉變而跟著轉變之外,
也有身份認同這個原因:我要看的課外讀物,
要配合我的“年青人”的程度和心智的,
覺得自己要超越到那個階段,大個仔了嘛!
所以看課外讀物也要升格到青年人刊物水平。

在1970至1980年代,
香港出現了大量年青人刊物,
這些刊物與一般日報不同,
通常每週出版一次,以小報形式呈現。
其中包括星期二的《年青人周報》、
星期四的《青年周報》和星期五的《音樂一週》等。
那時一般報紙都是單黑色印刷,
而這些小報一般隨意採用其他顏色單色印刷,
 例如用藍色,紫色,綠色或紅色等,
以示活潑獨特。

這些年青人刊物,為吸引年青人,
甚麼內容都有一些: 潮流文化、文藝思潮、
音樂電影、小說散文漫畫等,
但內容的取向會就著
不同的青年讀者對象類型稍有不同:
例如《音樂一周》就較專門,
不同內容多都集中講述音樂題材,
音樂發燒友都覺得它的內容充實專業。
我不是音樂發燒友,
《音樂一周》提及的外國樂隊,
歌星及歌曲我多都不認識呢!
我那時主要看《年青人周報》,
《年青人周報》屬大眾文化些,內容多向,
很易找到有興趣的文章閱讀;
况且,有幾個我很喜歡的作者都在周報寫專欄。

每到星期二《年青人周報》出版日,
我都會早早去報攤購買。
周報的內容豐富,除了自己感興趣的文章,
我也盡量涉獵其他內容,以豐富自己的知識。
在資訊流通不暢的年代,
每期周報的獨特內容很難從其他渠道獲得,
我會忠實地看完每一份周報,
真的可以看足一星期。

我努力在一星期內讀完整份周報,
甚至看不懂的文章也會翻閱一遍,
因為不想浪費。
若因為測驗考試忙碌而無法看,
習慣上還是會買新一期,
有時會積存幾份,
有空時才一次過看幾份,很是享受。
這樣的沉浸時光成為了我的小確幸,
簡單而美好。


《年青人周報》的文章長短不一,
短文多為三五百字,而長文可達過萬字,
對作者和讀者都是挑戰。
當時的報刊樂於刊登長文,
因為總會有讀者會欣賞。

《年青人周報》於1972年創刊,
我在1970年代末開始閱讀。
隨著進入職場,因生活忙碌及興趣改變,
我轉為斷斷續續地看 。

誰不知到了1980年代末,
有位同事在《年青人周報》
開設了個人專欄,寫生活感想。
那時未有互聯網和社交媒體,
發表文章只能通過實體報刊。
能在這些平台上發表文章的人被視為作家,
令人羨慕。
我和一些同事因八卦想看這個同事寫什麼,
都開始期期買《年青人周報》看,
大家多了個共同話題,
熱鬧了好一陣子。

印象中,這位同事的專欄持續了多年。
我們的一夥同事後來都從共事的工作小組先後離散,
但他仍在寫,
直到《年青人周報》於1990年代末停刊。




2026年8月11日星期二

保育前後的和昌大押



位於香港灣仔莊士敦道和昌大押內的餐廳,
包括地下薄餅店、一樓餐廳、二樓酒吧及天台酒吧,
已於2026年8月全數結業。
和昌大押(Woo Cheong Pawn Shop)
是香港現存少數的相連唐樓群之一。
它分別建成於1888年至1900年代,
由4幢相連、
設有長廊式陽台的唐樓組成,樓高四層。
現為香港二級歷史建築。
該建築由市區重建局於2007年進行復修保育,
活化轉型為商業餐飲用途。

香港於2000年代中期,
開始積極保育香港的舊建築物,
並進行活化,以作當下的生活用途。
和昌大押是這些一連串保育活化個案的
早期成功例子。

今次和昌大押內的餐廳,
突然於2026年8月全數結業,
引起廣泛關注。
因為很多人都關心
餐廳為何結業及
和昌大押未來會有甚麼新發展。

我曾經以和昌大押為對象,
寫過一篇文章,
記錄和昌大押保育前
可以被視為屏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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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29日星期四
君臨城下的憑窗外望


近年,香港流行起屏風樓,
這些屏風樓可以多至由
八幢十幢樓高五六十層的樓宇相連組成,
氣勢磅礴!
住在那裡的人憑窗外望,
頗有君臨城下的感覺。


回到一百年前,
那時有沒有屏風樓呢?
那時的樓宇主要是單幢幾層樓高的,
也有幾幢樓相連而成,
與當時其他單幢樓宇相比,
可以被視為當年的“屏風樓”!
例如香港灣仔莊士頓道的和昌大押排樓,
由四幢四層高的樓宇相連組成。
當年住在那裡的人憑窗外望,
也一定有著符合當年民生期望的
君臨城下的氣概!
與和昌大押同類的排樓,
最初的原貌是每個居住單位
都設有大型長廊式陽臺
(比現在的劏房還要大)。
後來,長廊式陽臺的外圍都裝上了窗戶,
擴大了室內的實用空間。


這類排樓都逃不過被拆卸重建的命運,
唯有和昌大押排樓,
於2007年被市區重建局收購保育,
得以翻新成為如今所見的商店和食肆。


https://fransobject.blogspot.com/2016/09/blog-post_28.html


2026年8月8日星期六

圖文書《手繪香港舊物語日常》在誠品(The One)(08.08.2026 星期六)

2026年8月8日星期六下午3時
踏進尖沙咀The One 3b樓的誠品。
書店有一個專櫃“香港相關 About Hong Kong",
見有《手繪香港舊物語日常》。


2026年8月7日星期五

黎彼得作為廣東歌熱潮的關鍵推手

黎彼得(1950—2026),生於香港,
幼年家貧、學歷不高,
曾任司機等基層工作。
因喜愛閱讀及受粵劇名伶叔父靚次伯薰陶,
他兼職撰寫專欄,進而踏入詞壇。

香港在六十年代,
人們對生活內容與文化品味上的
雅俗界線涇渭分明:
讀《紅樓夢》是雅,讀三毫子小說是俗;
聽古典音樂是雅,聽流行曲是俗;
寫文言文是雅,寫三及第文字是俗。
然而,這種嚴格的雅俗之分
到了七十年代初期因多種原因開始打破,
其中廣東流行歌在這種社會文化趨勢下亦隨之興起。

參與推動廣東流行歌普及化總有先行推手。
黎彼得正是這場雅俗交融轉型中的關鍵推手。
1970年代起,黎彼得與許冠傑組成黃金搭檔,
將他對市井生活的敏銳觀察,
以廣東俚語、「三及第」文字與道地口語巧妙融進歌詞。
他寫出《半斤八兩》、《浪子心聲》、《財神到》、
《打雀英雄傳》及《加價熱潮》等膾炙人口的名曲,
既反映底層市民的生活酸甜苦辣,
又保有修辭工整與文學韻味。
在歌詞創作上,黎彼得成功打破高雅與俗氣的藩籬,
將原本被視為「俗」的本土廣東歌推向大眾文化的殿堂,
為香港流行音樂黃金時代奠定了深刻的基石。

我曾經以
廣東歌熱潮為對象,
寫過一篇文章,
記錄香港廣東歌大潮流的興衰起落。
黎彼得被記錄為香港廣東歌大潮流的中的關鍵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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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22日星期四

乘著廣東歌熱潮滑過一個音樂巨浪~

我在1970年代初入讀中學時,
在英中讀書的學生被稱為“番書仔女”。
學生一般都有能力以英文進行日常溝通,
閱讀英文書籍、觀看西方電影、聽歐西流行曲,
都成為他們的日常娛樂。
(當然,即使看不懂,也會跟著潮流追逐,
因為總有中文翻譯、字幕或配音版本可供選擇。)

就聽歌而言,當時香港年輕人都熱愛西方潮流,
學生多聽歐西流行曲或民歌。
在這種潮流下,
香港樂壇的年輕歌手和樂隊大多是
翻唱歐西流行曲或民歌。
(但很少有人唱原創的歐西流行曲。)
當時的年輕歌手包括Irene Ryder、Esther Chan;
樂隊包括Teddy Robin & the Playboys、
Joe Junior & Side Effects、Lotus、溫拿樂隊、
The Chopsticks(仙杜拉與阿美娜的筷子姊妹花)等。
當時,Lotus在TVB主持青年節目,大受歡迎,
特別受歡迎的主唱是許冠傑(Sam Hui)。
之後,他作為獨立歌手繼續發展歌唱事業,
發行了兩三隻翻唱的歐西流行曲黑膠唱片。
我在初中開始聽歐西流行曲時,
許冠傑仍在演唱歐西流行曲。
我和同一代的學生很多都喜歡聽他的歌,
他選擇的歐西流行曲旋律都很優美,
包括《The Morning After》、《Interlude》、
《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
《Street of London》等。
其實,我們喜歡許冠傑的另一個原因是
因為他畢業於香港大學心理學系,
在那個年代,很少大學畢業生會加入娛樂圈。
我們都很羨慕他的學歷和多姿多彩的生活經歷。

除了許冠傑之外,
學生圈子也特別關注
另一位學業優秀的陳美齡(Agnes Chan)。
她進入樂壇唱歐西流行曲時,
當時仍在中學四、五年級就讀,
並在麗的電視(RTV)主持一個音樂節目。
她的中英文都很出色。
在節目中,她會自己拿著木結奏樂,
演唱歐西流行曲和民歌。
在1971年,陳美齡翻唱Joni Mitchell的
《Circle Game》,風靡全港。
聽歐西歌曲是
當時青少年次文化中的一個主要部分。

與這一代年輕人的聽歌潮流相對,
存在著一個平行的時空,
他們的成年長輩則喜愛聽廣東歌和國語歌。
在1960年代,許多粵語片都有不少插曲,
由梁醒波、鄭君綿、鄧寄塵等人演唱的趣怪歌曲;
由陳寶珠、蕭芳芳等人演唱的摩登青春舞曲。
許多歌手都出過唱片,但未算大流行。
然而,在1960年代中期,
突然出現了一股聽國語歌的風潮。
當時受歡迎的歌手多來自台灣,
如青山、張帝、趙雷等。
我記憶最深刻的歌手是姚蘇蓉。
她唱國語歌《今天不回家》時,非常感人,
會哭著唱到躺在地上。
家裡有購買這首歌的黑膠唱片,
在家裡經常播放,我們一家大小聽多了,
都能唱並模仿她的歌,甚至躺在地上唱。

到了1970年代初期,
流行音樂圈出現了一些銳意改革
舊式廣東歌的音樂人,
在歌曲和歌詞中加入新的創意。
電視台的劇集開始加入粵語主題曲,
並受到成年觀眾的接受。
與較早期的電視主題曲相比,
如專唱歐西流行曲的筷子姊妹花中的仙杜拉
演唱的一首粵語電視主題曲《啼笑因緣》,
這首歌流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這首歌進入了家庭,
吸引了各階層和年齡層的聽眾,
仙杜拉也因此走紅,
紅到可以立即發行一張全廣東歌的黑膠唱片。
自此以後,
越來越多歌手甚至樂隊也開始
演唱粵語主題曲和廣東歌。


許冠傑和他的哥哥許冠文在無綫電視(TVB)期間
主持了一個雜誌式的節目《雙星報喜》,
許冠傑在節目中除了唱他的歐西流行曲,
還演唱廣東歌,例如《鐵塔凌雲》。
隨後,許氏幾兄弟拍攝了多部電影,
如《鬼馬雙星》和《半斤百兩》等。
許冠傑在電影中演唱了多首廣東歌,
包括《雙星情歌》、《鬼馬雙星》、
《天才與白痴》和《半斤八兩》等。
這些歌曲中,有些是中外舊曲,
有些是新創作。
歌詞多由許冠傑獨自填詞,
或與黎彼得合作填詞,
電影和歌曲都雅俗共賞,
改變了人們對廣東歌粗鄙低俗的印象,
並受到廣大市民的接受。
年輕聽眾,包括學生,也開始聽廣東歌。
最受歡迎的歌手和樂隊,如杜麗莎和溫拿樂隊,
也開始爭相演唱廣東歌。
整個樂壇的主流轉向廣東歌樂壇。
除了電視,電台也成為廣東歌的推手。
那時電台的管理層逐漸年輕化,
推出了許多適合青少年收聽的節目,
包括流行音樂節目。
廣東歌因此獲得了一個24小時不停播放的平台。
例如,香港電台在1974年開始播放的
《青春交響曲》
經常播放廣東歌;
並在1978年舉辦了《第一屆十大中文金曲》,
得獎歌曲中絕大部分是廣東歌。
1979年,香港啟用了FM頻道,
聲音清晰,適合播放音樂,
於是更多人開始使用這個平台聽歌。

推動廣東歌潮流的重要推手之一是
1983年建成啟用的香港紅磡體育館(紅館)。
紅館可容納超過一萬二千名觀眾。
在此之前,1980年建成的香港最大型場館是
伊利沙伯體育館,
最多只能容納三千多名觀眾。

當紅歌星如許冠傑、徐小鳳、梅艷芳、張國榮、
譚詠麟、張學友和黎明等人
在紅館舉辦演唱會,可以開到三四十場,
每場演唱會的觀眾人數可達五十多萬,
可謂是全民參與。
這種集體活動自然能產生集體回憶
因為大家的經驗相似。

我仍然記得1984年第一次去紅館看演唱會的情況,
那時我覺得人生充滿幻影,還能有雨夜的浪漫的。

這樣的天時地利人和使得
長達二十多年的香港廣東歌蓬勃發展,
推動了相關行業和流行風潮,
這一香港文化產業跨越地域限制,向海外輸出。

然而,這一香港廣東歌熱潮在2010年代急速下滑。
作為流行指標,
最受歡迎的歌手和樂隊在紅館的演唱會數量
早已降至三、四場的個位數字。
近年音樂界更有“救救廣東歌”的呼聲,
可見廣東歌市場的萎縮程度。
廣東歌要再度興起,
必須等到另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