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彼得(1950—2026)始於1970年代初,
成為許冠傑的最佳拍檔填詞人。
他填寫眾多雅俗共賞的廣東話流行曲詞,
開創香港粵語流行曲熱潮。
黎彼得生於香港,
幼年家貧,學歷不高。
很多人都好奇他是怎麼入行填詞的。
原來黎彼得在1970年代初,
有為《年青人周報》撰寫專欄《柴可夫司機手記》;
以及一些短篇散文,
吸引了許冠傑的注意,
後來更由許冠傑主動邀請黎彼得合作填詞。
如果黎彼得沒有在《年青人周報》發表文章,
可能就不會有此機緣被許冠傑發掘出來。
《年青人周報》對黎彼得是一個很重要的平台嗎?
是的!
在香港1960—1970年代,
市面上出現了許多為青少年出版的周報
這些周報與當時傳統老幼咸宜的綜合日報/晚報不同:
每星期只出版一次,
以八開小報(半份報紙大小)的形式發行。
其中,星期二出版《年青人周報》;
星期五則有《音樂一週》等。
這些報紙會編選切合
當代年輕人志趣的不同主題版面,
讓讀者選讀。
內容包括文藝創作、社會思潮、音影賞析、
星座運程、民生生活、娛樂消閒、
書評藝評及作者專欄等。
那時未有互聯網和社交媒體,
愛閱讀的讀者都會找這些實體報刊閱讀;
而作者也都會投稿到這些報刊發表文章。
黎彼得喜歡寫文,
因而頻頻投稿到《年青人周報》。
最後,他更被《年青人週報》邀請開闢
《柴可夫司機手記》專欄,
成為一位受到讀者注意的專欄作者。
我曾經以這些八開小報為對象,
寫過幾篇文章,
記錄這些實體小報的發展和興衰;
其中一篇專寫《年青人周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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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4日星期六
要用千言萬語去記述的那段年青歲月

我升讀預科的時候,急於成長,
開始覺得自己是年青人了。
對於中學生的刊物,我有點不再感興趣。
除了閱讀興趣因人生階段的轉變而跟著轉變之外,
也有身份認同這個原因:我要看的課外讀物,
要配合我的“年青人”的程度和心智的,
覺得自己要超越到那個階段,大個仔了嘛!
所以看課外讀物也要升格到青年人刊物水平。
在1970至1980年代,
香港出現了大量年青人刊物,
這些刊物與一般日報不同,
通常每週出版一次,以小報形式呈現。
其中包括星期二的《年青人周報》、
星期四的《青年周報》和星期五的《音樂一週》等。
那時一般報紙都是單黑色印刷,
而這些小報一般隨意採用其他顏色單色印刷,
例如用藍色,紫色,綠色或紅色等,
以示活潑獨特。
這些年青人刊物,為吸引年青人,
甚麼內容都有一些: 潮流文化、文藝思潮、
音樂電影、小說散文漫畫等,
但內容的取向會就著
不同的青年讀者對象類型稍有不同:
例如《音樂一周》就較專門,
不同內容多都集中講述音樂題材,
音樂發燒友都覺得它的內容充實專業。
我不是音樂發燒友,
《音樂一周》提及的外國樂隊,
歌星及歌曲我多都不認識呢!
我那時主要看《年青人周報》,
《年青人周報》屬大眾文化些,內容多向,
很易找到有興趣的文章閱讀;
况且,有幾個我很喜歡的作者都在周報寫專欄。
每到星期二《年青人周報》出版日,
我都會早早去報攤購買。
周報的內容豐富,除了自己感興趣的文章,
我也盡量涉獵其他內容,以豐富自己的知識。
在資訊流通不暢的年代,
每期周報的獨特內容很難從其他渠道獲得,
我會忠實地看完每一份周報,
真的可以看足一星期。
我努力在一星期內讀完整份周報,
甚至看不懂的文章也會翻閱一遍,
因為不想浪費。
若因為測驗考試忙碌而無法看,
習慣上還是會買新一期,
有時會積存幾份,
有空時才一次過看幾份,很是享受。
這樣的沉浸時光成為了我的小確幸,
簡單而美好。
《年青人周報》的文章長短不一,
短文多為三五百字,而長文可達過萬字,
對作者和讀者都是挑戰。
當時的報刊樂於刊登長文,
因為總會有讀者會欣賞。
《年青人周報》於1972年創刊,
我在1970年代末開始閱讀。
隨著進入職場,因生活忙碌及興趣改變,
我轉為斷斷續續地看 。
誰不知到了1980年代末,
有位同事在《年青人周報》
開設了個人專欄,寫生活感想。
那時未有互聯網和社交媒體,
發表文章只能通過實體報刊。
能在這些平台上發表文章的人被視為作家,
令人羨慕。
我和一些同事因八卦想看這個同事寫什麼,
都開始期期買《年青人周報》看,
大家多了個共同話題,
熱鬧了好一陣子。
印象中,這位同事的專欄持續了多年。
我們的一夥同事後來都從共事的工作小組先後離散,
但他仍在寫,
直到《年青人周報》於1990年代末停刊。